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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风宋轩重生之侯府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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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山之石可攻玉(第1页)

  前尘柳清灵一直披着假面同自己亲近,也不曾留意过她与贺雪岚几人可曾交集,但从后来的事情看,应该早有联系,不过贺南风从未察觉罢了。

  她今时早早防备,很多事情便也随之产生改变,贺南风原先打算将大伯一家留在往后处理,一是毕竟对方现在还未有做恶的端倪,到底血脉亲人,如今失去祖母倚仗也难成大器,她平白动手在父亲那里也说不过去;二是伯父贺传虽然愚钝自私又眼高手低,却终究不至于大奸大恶,前尘背叛兄弟与伯母郑氏多年撺掇不无干系,故而贺南风虽恨极对方,还是打算先留几分余地。

  不为大房,只为父亲贺佟,他已经失去了妻子和母亲,除去儿女现在也只有伯父贺传,同一个远在北疆的姑姑算是至亲。

  然而此刻忽然想到,既然本性难移,贺雪岚几人永远不会安于现状,就如毒蛇猛兽,她多给一分机会,对方便多长大一天。既然重回,就该防微杜渐,将一切果断斩于未萌。

  红笺觉得这个狼狈的比方甚好,不由笑了出来,思量片刻,道:“那小姐打算怎么处理,还有水香的事……”

  自贺南风提醒后,红笺便一直注意水香动向,后来果然发觉她每月都要同飞霞院联系,看来当初送人的嬷嬷也是被大房买通了的,一面气愤,一面又按照小姐吩咐假装不知。但心底还是觉得早些处理的好,不然还得常年防备着。

  贺南风微微沉吟,主仆两人一边向里走去,半晌,方侧头开口:

  “你记得方才茶馆中那副画上题词,最后两句是什么?”

  红笺一怔,努力回想了会儿,才忆起大概:“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

  贺南风一笑,摇了摇头:“那是开头,我说的最后两句。”

  红笺无奈:“小姐,奴婢哪有那个能耐,记得这些诗词啊。”

  贺南风不由失笑,道:“看来真的多年听我读书,可是全然无用了。”

  “小姐——”

  “好吧,”贺南风这才收起笑容,说出答案,“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红笺隐约有了印象,想了想,道,“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要达目的有时不必自己费心,借助外力才能事半功倍。”贺南风神色淡淡,在红笺正一脸不解的时候,继续道,

  “今年上元佳节,我要送伯母一份大礼。”

  自唐宋以来,从朝廷官员到民间子弟,流连青楼章台的不在少数,更常有文人狎妓,时常有上好诗词诞生,于是传为一段佳话。

  这世上男子才情越高往往便越风流,诸如唐时元稹杜牧之流,再如宋时秦观姜夔等人,但也有真正深情专注的,比如美潘安,比如王摩诘。前尘今时,贺南风一直认为自己父亲贺佟便属于后者,才情卓绝的同时,又真的对所爱之人一心一意,虽有两个妾室,却都是碍于母亲安排所纳,实在难得,也就难怪兆京内外对父亲心存仰慕的女子比比皆是。

  然才情与风流并不是全然对等,许多半壶墨水的更有那红袖添香的美满追求,如果家中不便纳妾或者更喜欢野花馨香,便会把相中的妓子养在家门之外。于是朝野上下养外室的男人比比皆是,贺家大伯贺传,便是其中之一。

  前尘在最后露出獠牙前,大房伯母一直恭敬贤惠,大房也是安宁如水。只有一件事叫贺南风记忆深刻,那便是曾有一个姓聂的妓子与大伯交好。贺家是绝不会让妓女进门的,于是贺传迟留几番,终究选择放弃,不想那妓子却文采颇佳写得一首好词,将一腔真情付于纸上,看得贺传感动不已,后来更是真情实感,公然跪求邱氏容忍聂女进门。

  也直到这时,郑氏同大房子女们才知贺传竟同一个妓子秘密相恋了两年余,其真情厚意比她这个嫡妻早过之无不及。就在邱氏因为侯府脸面气得发抖时,却是大伯母郑氏自己为聂女求情,说她也被对方词句感动,以及聂女虽流落风尘却心地干净之类,愿意成全两人。

  既然嫡妻都如此了,邱氏也不好再说什么,气闷几日,终究还是让聂女嫁进门来。而之后郑氏也果然对她十分宽和,俨然真心成全一般,叫聂女、贺传都暗地感激不已,觉郑氏真乃贤妻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