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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太子妃的倒掉by茂林修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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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只如初见四(第4页)

  没办法,都是熟人。

  沈棘子、庾秀、谢清如、刘少君、何贞……除了为父守孝的桓道怜,这一辈未嫁少女里最出彩的几个都到了。小娘子们个个是人精,纵然没重生过,彼此在这种场合一相见,就明白了七八分。

  除了谢清如,旁人笑容里就都有所保留。也不多说话,寒暄完毕,便安静的等着入殿。

  只谢清如凑到阿狸身边,小声道:“阿姊,好久不见了。”

  阿狸笑应着。纵然躲着谢涟,但她跟谢清如间也一直都没生疏了——谢清如注定了是她的弟媳,人又大方坦率,实在没办法不喜欢。

  两个人低声说着话,阿狸眼神却不自觉就瞟到庾秀身上去。

  小姑娘依旧端着架子,背挺得笔直。蹙着眉头,微微仰首望着显阳殿上牌匾,不知在想什么。一时她阿娘轻声叮嘱她什么,她才冰美人般面无表情的垂下睫毛。

  阿狸瞧见她眸中有轻蔑和意气一闪而过。

  阿狸不知道皇后跟庾家的恩怨,只记得二周目里庾秀也曾是太子妃的热门人选——事实上三周目里她呼声也挺高的。连殿里皇后身边有头脸的宫女出来,都要先对庾夫人和她点头致意,才引领众人入殿觐见。

  阿狸深吸了口气,谢清如有些不解的望了她一眼,跟着太傅夫人进殿了。

  她阿娘轻轻推了推她的背,阿狸才觉出自己肩上绷得紧,忙放松了。也跟着步入。

  皇后依旧是当年的模样,鹅蛋脸,丰腴端庄。四十出头的人了,脸上还没什么皱纹。精神也好,笑语嫣然,随和可亲。

  一看就知道幸福美满。

  这一次没有拉着姑娘们的手挨个问话。只跟命妇们寒暄完了,才望了女孩子们一圈。最后停留在庾秀脸上,特别含笑道:“这几日庾娘不来,太后念叨呢。”

  庾秀不冷不热道:“因病了几日,一直没出门。竟劳太后娘娘记挂了。”

  “怎么就病了?好些了没?待会儿让太医给你看看。”

  “听了些故事,吓着了。已经好了,不劳娘娘挂心。”

  这答得就太冷淡了,庾夫人忙对她施眼色,皇后却依旧笑着,“好了就行。”

  偏沈棘子天真烂漫,不懂眼色,竟追问道:“什么故事,竟能把人给吓病了?”

  庾秀当然不能告诉她,是她姑母被当今皇帝过河拆桥的故事。只勉强笑道:“我这边还没好利索呢,实在不敢再提了。”

  沈棘子忙道:“我不是故意的。”

  庾秀心道,你得蠢到什么程度,才能“不是故意”的问那么不合时宜的话。

  嘴上却道:“不说我,适才听说你近来读书多有心得?”

  皇后便也饶有趣味,“说来听听,都读了些什么书?”

  沈棘子也有些才名,然而有谢清如珠玉当前,便声名不显。沈棘子没跟谢清如正面交锋过,一直认定自己不比她差,不过是别人没看到自己的才气罢了。今日有意夸耀,便刻意挑生僻的说,道是:“目下正在读《乐悬》。”

  皇后:……早知道她有些不上套,没想到她这么蠢。瞧这卖弄的。

  她本来想,沈棘子随便对左传、诗经啦,甚至目下流行的老庄发表点差不多的看法,她都愿意给点吹捧,好缓和气氛,安抚座下小辈们的紧张情绪。但是那个“月玄”,它是个什么东西?新的玄理?还是讲天象的?

  只能似是而非的笑道:“这孩子,连读书都与众不同。”

  阿狸是从不介意自己的无知的,她跟沈棘子不熟,就悄声问谢清如:“‘月玄’说什么的?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