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若静止(第2页)
我一惊,既然是我从香泽国皇宫出来时所含,想来必是狸猫放进我嘴里的,香泽皇室对于珠宝历来挑剔,这个珠子虽然我看不出是什么但也必定价值不菲,肯定不只区区八十两。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这八十两……”我游说那老掌柜。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那老头义正词严,语气十分肯定,不似在撒谎的样子,末了还对我说:“若你不信,大可拿到镇上别家当铺去当。要是价钱高过我,我王六就不姓王!”
看他言之凿凿,我和‘花’翡难免沮丧,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凑足盘缠,这下又落空了。正等着掌柜给我们取银票、开典当据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揭了‘门’面帘子进来,手上拿了个描金香炉,想是也来典当,见掌柜在忙着我们这边便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掌柜攀谈,看起来是熟人。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中年人边喝茶边问。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
“怎么?他堂堂伍家八总管还能有什么事能把他难倒?”中年人有些不可置信。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价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伍家老爷急了,打发我们大当家四处寻访名医讨个治病救人的良方。大当家也是愁得不行啊。”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
百两黄金!我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我是不会医术,不过‘花’翡可是个号称能治百病的“江湖郎中”,虽然他对我给他这个称呼极度不满,再三强调他是“‘药’王”是“医圣”。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它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
那掌柜一听,手下一顿,立刻欣喜地凑了上来,“这位小哥莫不是懂医?”
“雌黄之术略通一二,虽称不上悬壶济世,但救人‘性’命应是信手拈来。”‘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这是他实现自己古怪人生价值的一种方法,至少我是这样认为。
掌柜一听‘花’翡将“救人‘性’命信手拈来”这样的话随口说出,面上便有些疑虑,大概心里怀疑‘花’翡是骗子,我心里埋怨‘花’翡把话说得太满了别人自然不信。
‘花’翡看他有疑,一下生气了,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毒术”,一个便是“医术”。气得酒窝一陷一陷的,“你这老头不要仗着自己肾不好就随便怀疑他人!”‘花’翡此言一出,我就满脸黑线,什么叫“仗着自己肾不好”?哪有人拿自己的病作为倚仗!这‘花’翡的思维,不说也罢……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
“正是正是!不知在下得的是何病?还望***指点一二。”掌柜一脸遇到救星的模样崇拜地看着‘花’翡,连称呼都变了。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花’翡说得很是轻松。‘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马上命小二关了店‘门’,客客气气地亲自领我们上那伍家给那什么左腰夫人治病。
薄荷荼靡梨‘花’白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风云变‘色’未知‘春’
一看到眼前暗红略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不知是不是因为雪域国当今天子紫发紫眸的缘故,其国内奉紫‘色’为尊,而紫‘色’中又以纯‘色’的葡萄紫最为高贵,只有帝王家可用,皇亲国戚王公重臣可使用除葡萄紫以外的纯‘色’紫。而商、仕、医、师中的翘楚世家被封宗族后,则可使用非纯‘色’紫,例如可在衣饰中、‘门’庭建筑中掺入少许紫‘色’的元素,只要不是通体紫‘色’便可。平民百姓则完全被禁止使用任何紫‘色’系的东西。一个简单的颜‘色’成就了阶级分明的等级‘色’彩。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领路的老掌柜对那守‘门’的家丁说明我们的来由后,家丁‘激’动地一路小跑前去报告,不一会儿便出来领了我们进去,足见这伍家左腰夫人病得实是不轻,一家上上下下竟急成这样。
穿过几进廊厅后,家丁停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地叩了叩‘门’,“老爷,王掌柜领来的大夫到了。”
“进来吧。”‘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家丁轻手轻脚推开‘门’将我们让进去后,便带着那掌柜留在了‘门’口。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伍风定当重重酬谢……”想来应是伍家老爷了。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病患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