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心生薄荷软草香(第3页)
在黑暗中我就听见几下掌风呼呼,噼啪两声,‘花’翡“嗷”了一下,紧接着是磨牙的声音,“你等着!等出了这‘洞’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狸猫似乎冷哼了一下。
这下可好,狸猫是心智尽失所以表现得像个孩子,‘花’翡则是生来就是孩童心‘性’从没个正经样子过。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
为了不拖累大家,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坚持跟上大家的步伐。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
‘花’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关切地凑上来:“圆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给我把脉。
我缩了缩,不想让他切脉,虽然到目前为止走走停停行进了一天并未碰见什么意外,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是处在一个最为危险的境地,只有前路不能后退,若外界有人发现了‘洞’口,那擒拿我们还不就是瓮中捉鳖般容易。所以,越早出去越好,在这‘洞’中一刻我便一刻不能放心,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延误危及大家的生命。
“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胎动。”我朝‘花’翡笑了笑,“继续走吧。”
‘花’翡却说什么也不肯,他和狸猫两个人一左一右强制‘性’扶着我坐下,难得的意见一致。‘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
‘花’翡举着竹筒放到我嘴边示意我喝下去。清水入口,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不过确实良‘药’苦口,一包‘药’下去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我的腹中缓缓升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不适。
坐了约‘摸’一刻钟后,我觉得好多了。虽然‘花’翡一脸不赞同,狸猫亦是牢牢攥着我的手似乎不想让我站起来,却都拗不过我,我坚持站了起来:“没事的,已经好多了。我们走吧。”
‘花’翡他们来的时候由于一路走一路掘隧道时间‘花’得比较长,约‘摸’用了半个月,我们此番出去只要每隔一段距离填上些土将甬道堵上,要容易许多。‘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
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不辨白天与黑夜,我们只是凭着本能感知时间,饿了便吃些干粮,困了便坐下打盹片刻。出于安全考虑,休息的时候却不能大家都睡,队伍的头尾各留一人‘交’替轮流守护。
我腹中的不适感一天比一天更明显,幸而有‘花’翡的‘药’撑着。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愣是咬牙强忍着坚持了下来。眼看着我们由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慢慢走到隐约可见轮廓的灰暗,今日,已摆脱了那灰暗进入一片淡淡的朦胧中,温度也慢慢地有回暖的趋势,我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前面就是出口了。”‘花’生停了下来,憨实敦厚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我听在心里像天籁之音一般,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个让他吃下去,我先到‘洞’口撒毒探探路。”莲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狸猫,塞给我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转头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爆竹一般的圆柱状东西,尾部带了根短短的棉线,状似引线。
那‘药’丸定是解‘药’,我赶忙将它放入狸猫口中哄他吞咽下去。
就见莲子利落地一拉引线,手中“爆竹”便瞬间冲出‘洞’口层层掩盖的树叶直直升入空中。“啪!”的一声脆响,想是已在空中爆裂开来,不过一会儿,我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般的香味,定是那毒散开了,连这‘洞’中都可隐约闻见,想必如果‘洞’外有人的话此刻也已中毒身亡了。
‘花’翡擎着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的动静,半晌后,除了偶尔风吹树叶的轻微沙沙声并无其他异动。‘花’翡高兴地放下手来:“走吧,我们出去吧。”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我本能地捂住额头停下脚步。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怎么会?这才几个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差一步我们便胜利了。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
“别……”刚一开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喘息,下腹似有什么穿刺而出,一阵温热的**漫过我的大‘腿’根部,我心里一凉,羊水破了?
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痛楚吞噬而来。我本能地握紧手心,狠狠地咬住下‘唇’,一丝甜腥味溢入口中,眼前一片白茫茫。
“云儿!”耳边有温热的呼唤焦躁地扫过。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