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花巧成书(第2页)
“哟,这可是第一回见两人共执的。”
旋即便有人笑道,不知是以为两人争夺故而僵持一处的讥讽,还是看出两人都想躲避,结果一花双雕的嘲笑,总之语气里尽是唯恐天下不乱。她话音落,其他人便也大胆笑了起来。
贺南风回头看了那妃子一眼,微微岑寂。她前尘传花献艺,被柳清灵怂恿着跳了一段梅妃舞,结果踩到不知何人洒的水刚好开始结冰,于是众目睽睽摔倒在地,领头嘲笑的也是这个妃子,叫她当时羞愧懊恼,爬起回到座位再未敢抬过头,回到家中还大哭了一场。
后来父亲贺佟说,那妃子是皇上新宠的嫣贵人,仗着宠幸连皇后贵妃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臣子的女儿了。以此叫贺南风不必难过,毕竟那样张扬的性子结怨肯定不少,在这后宫里结怨多,是活不了多久的。
但事实却正好相反,直到贺南风死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妃子都好好活着,并从景帝的一个小小贵人成了新帝的贵妃,可见张扬反而是面具,真实的她工于心计且进退有度。
果然,宋皇后只看了对方一眼,带着淡淡皱纹的眼角流露出几分无奈之意,转而向贺南风同李昭玉笑道:“如此,你们便一同受罚罢。本宫常听皇上提起,朝中有贺文李武,今日两家女儿凑在一处也算缘分。”
“是啊,也正好叫臣妾们见见大燕文武风采。”
“听说李小姐可是武艺高强呢……”
贺南风浅笑吟吟,余光却偷偷瞥向李昭玉。
但凡此处是两个贵公子一文一武,堪称珠联璧合,但李昭玉毕竟女儿身,且常因习武之事遭到旁人非议,如今又要她当众卖武,饶是对方才智气性,终究才十二三岁年纪,只怕也多少有些不快。
李昭玉果然微微蹙眉,却没有开口反对,只胸口轻轻起伏,明显加重了些。
贺南风沉吟片刻,起身向皇后作礼,恭恭敬敬道:“不瞒皇后娘娘,臣女对昭玉姐姐仰慕已久,今日好容易得此机缘,能同姐姐一齐献艺,实在是臣女之幸。”
这是直接替两人应下了,李昭玉抬眸,颇有几分讶异。
宋皇后也很满意,转眼看向李昭玉,道:“本宫听闻贺家三小姐弹得一手好琴,那不如便一人弹琴,一人作剑舞罢。”
贺南风笑道:“娘娘谬赞,有六公主在侧,臣女怎敢夸言善弹,班门弄斧呢。”
她说着,还向庆元十分欣赏地笑了笑,后者也回应了笑容,毕竟贺家教养才学盛名兆京,故而对贺南风的说辞十分满意。
“那你预备表演什么。”
“回皇后娘娘的话,”贺南风笑道,“臣女曾在一本海外游志中,见到一种异国舞蹈,此舞轻快明朗,活泼有趣,由两人搭配完成。风格节奏颇似盛唐胡旋,也似汉中破阵,又比胡旋舞更加精巧,比汉中王破阵曲更加柔美。今日臣女便愿同昭玉姐姐共以此舞,了祝大燕盛世千秋万代,也祝皇后娘娘万寿无疆。”
一曲海外之舞,众人闻言不由都来了兴致,心道常听贺家小姐博文广饱读诗书,看来果真名不虚传,连海外舞蹈都有涉猎。
贺凝雪闻言一怔,随即便听身旁大姐和柳清灵有跟自己一样的困惑,这样新奇的事,怎么居然从未听她提起过?
但即便她会,这可是双人舞,闻所未闻的东西,李昭玉那厢怎么配合?难道不是故意为难么?
然随后却发现李家小姐只是越加诧异地看向了贺南风,并没有显出丝毫困惑。那温柔和善的贺三小姐笑容缱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对前者点了点头。
“昭玉呢?”
李昭玉回神,缓缓起身,低头道:“臣女赞同贺家妹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