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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风宋轩重生之侯府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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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我心为你心(第1页)

  当然认识,只是前尘今世,都阔别许久罢了。贺南风对于此刻的凌释,怕还只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六岁女娃,如何能想到那女娃如今亭亭玉立为他而来。

  贺南风浅浅一笑,道:“兴许寒枝与阿释哥哥,可是前尘旧识呢。”

  凌释微微一顿,看着对方的眼睛,没有回答。

  船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方才的青衫便打断两人微妙的情绪流转,向贺南风笑道:“你这丫头既说自己诗词歌赋无所不能,不如就以雪为题作诗一首,也让咱们看看到底有何大才,可是能与鱼谢相比,才敢这般出言不惭。”

  鱼谢指的唐朝女诗人鱼玄机和东晋咏絮的谢道韫,都是女子中有大文才的人。青衫用这两人做比,又是即兴赋诗,论谁都要退避三舍,偏众人向那少女看去,却不见对方眼中有丝毫慌张。

  小厮迅速取来纸笔,贺南风也略施一礼,便款款走到案前,微微思量及提笔写就。众人一面愕然,一面都好奇地簇拥左右,见少女字体娟秀却又俊逸,已然隐约察觉她所言非虚。

  凌释也从方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向少女身前的宣纸看去,见是一首咏雪的七绝:

  “本是无根自在花,

  何须可怜到天涯?

  莫学惆怅人间客,

  卷遍诗书不见家。”

  自来咏雪,有惜飘飞,有叹流光,有赞绝美,如此飘逸潇洒的,确是少之又少。何况,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娃,居然便有这般旷达心境,将自寻烦恼的惆怅文人都笑了一番。

  “好诗。”众人里不断传出赞叹之声,望向少女的目光里,便都有了几分欣赏。对方却是依旧神色淡淡不卑不亢,随即转向凌释,淡淡一笑,双眸弯弯如月华流转,温存无限。

  写诗不难,哪怕是前尘的贺南风,这般七绝也是信手拈来。而这般历经世事后的潇洒自得,却的确不是小小年纪便能拥有的。这首七绝,是她前尘被宋轩囚禁城郊别苑时,在死前那个冬天的纷纷大雪里所写,如今众人看来是豁达,当时韩澈却一眼便知,那温柔纤弱的女子早在尘世心无牵挂。

  那时她只愿化作无根之花,飘飞天涯,然后散落在凌释的墓旁。

  到这时,无人再质疑她精通诗词歌赋的话,青衫好事,又让人端了琴台上来,叫贺南风弹上一曲,为诸位公子赏雪助兴。

  贺南风自然不加推辞,便随手弹了一段梅花三弄,众人听得正专注时,忽闻小厮上前道:

  “世子爷,四公子来了。”

  宋世子一惊,却不妨弹琴的少女似乎更加惊讶,原本轻柔的指尖倏然滑落,发出一声刺耳鸣响。

  宋轩,他怎么会来这里?

  前尘情形贺南风并不知晓,但后来贺承宇说起雅集同学时,也没提过宋轩的名字。何况今日前来的都是各府嫡公子,他一个妾室所生的庶子,来参加嫡兄的集会,难道不是自取其辱么?

  护国公宋乾是当今皇后亲弟,曾是兆京有名的风流子,故而妻妾子女极多,并且不顾礼义名节将一个青楼名妓抬为平妻,与大家闺秀出身的国公夫人韩氏平起平坐。最可笑的是,这个名妓还比韩氏先生下嫡子来,并仰仗宠幸一早封了世子,也就是眼前的宋涟。

  可随着新鲜劲儿逐渐过去,再妖娆的女人也保不住夫君宠爱,如今的宋涟母子徒有虚名摇摇欲坠,在一众妻妾子女里艰难求存,大家都心知肚明,若非韩氏儿子如今还年幼,宋涟的世子之位早交还回去。宋涟自己也明白,因此得过且过纵情声色,至少让正牌嫡母不会过于防备。

  而宋轩是护国公第四子,生母王氏只是个贵妾。虽然身份不高,无奈天赐容貌太好,不到十五岁时,玉檀公子之名便传遍南北上下,成了无数闺阁少女的梦中玉郎,再加上颇有几分文采在世,为人却不显山漏水,所以,实在是有叫女子痴情一世的本钱,便如前尘的贺南风,前尘今时的柳清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