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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思故乡打一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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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碎(第1页)

  山河碎

  东桤帝都的陷落,是在一个明月高悬的夜里。

  披散了头发,带着满身血迹的韩士钊走投无路,赤红了双眼,纵马到了苍鹙山下面的皇宫里,站在门前盯着那两扇巨大的朱漆铜钉兽环的宫门发呆。宫中的人早已逃散的干净,大祸临头的时候,没有谁会为一个篡国的逆贼效忠。

  可是也有人无处可去,或者说,是不想离去。八岁的东方恕身着王子袍,站在恒元殿正中的龙椅旁边,任凭奶娘在一旁苦苦哀求,绷紧了小脸,就是一声不吭,也不愿意移动分毫。奶娘又不敢上前强行抱了他走,只得一遍又一遍的劝说着:

  “万岁爷!求您了!快点走吧,再不走,那敌人就真的杀进宫来了!”

  “奶娘,别叫我万岁,我是皇子!”

  “万岁您——”

  “父皇没说叫我继位,我就只是皇子。我要给父皇把这里看好,不能叫韩士钊那个奸贼夺了去,更不能叫北辰占了!”

  “好——”

  殿门口传来一个声音,调不高,却透着阴森恐怖。

  韩士钊把腋下夹着的金盔扔在地上,“扑碌碌”滚出去老远。扯了扯袖口,大踏步走进恒元殿里来。身上的铠甲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加上他跺地震出的巨大声响,凶狠的气势和阴鸷的表情愈加的让人觉出恐惧。

  奶娘的腿已经软了。哆哆嗦嗦的想开口问安,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韩士钊阵前称帝的事情宫里早已得着消息,可是东方恕又在这里,实在是让人为难。

  韩士钊却无意顾及一旁奶娘的状况,径直奔了东方恕,一把揪起他的领子,稍一使力便将其提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东方恕并无惧怕,凛然的与他对视,满眼的仇恨之色。

  韩士钊看着这个面容与东方咎极为相似的孩子,错着牙齿蹦出了几个字:

  “你还真像是东方咎的种呢……”

  “父皇的名讳不是你这个贼子叫的!”

  东方恕的声音还显稚嫩,底气却是一点不弱。

  “哦?呵呵……”韩士钊怒极反笑,

  “可惜你英明神武的父皇,早就到阴曹地府去做她的皇帝去了!”

  “父皇上天落地,都留了一世英名在!不像你这逆贼,天下人共唾!”

  朗朗童音,浩然正气。

  韩士钊的眼眶几乎要裂开来,死死攥住东方恕的衣领,咬紧了牙齿,发出“咯吱”的声音,

  “是么?那么我今天绝了她东方家的后,你说她还能不能安然九泉呢?还有没有脸去见东方家的列祖列宗呢?”

  “不行!韩将军!不行啊!”奶娘听了大惊,趴在地上匍匐着过来,

  “爷他小孩子不懂事,韩将军,哦不,皇上!皇上您可千万别动怒!奴才带了爷走,从此隐姓埋名,再不叫人知道!求皇上千万放咱们一条生路啊!就算看在长公主的面上,求您了皇上!”

  因为恐惧,奶娘涕泪糊了一脸,在做着几乎无望的哀求。

  韩士钊眉头一皱,看都没有看奶娘一眼,那句长公主更添了他的怒火,抬起脚来发狠把人踢了出去。手一松,把东方恕扔在了龙椅上,在战袍上揩了揩手上的血迹,伸手去腰里拔出剑来。

  而帝都的另一边,东桤天牢里也已经□□。狱吏看守们早就自行逃命去了,囚犯们合力弄开了天牢的大锁,纷纷借机逃窜了出来。其中的一个自天牢门中跑出来,就看到了来接应他的一辆马车,正是前御史蔺大人家的车。而跑出来的这个人,则是被关在天牢里两年的韶知谦。

  长年不见天日的生活让他清瘦虚弱,驾车的管家连忙上前迎着他,

  “表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