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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东方去除不祥急急如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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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归寂(第2页)

  三个人拼尽了心力,目的只有一个,抓紧分秒的时间,快过阎罗,把一只脚已经迈上奈何桥的东方咎,再拉回人世间来。

  (中部完)

  两年后。

  忘忧山中的云中子接到那一封飞鸽传书的时候,站在洞口,很是愣了一会儿神。熟悉的字迹让她有点恍如隔世。有多少年未曾有过那个人的消息了?魂牵梦绕的音容因为一次又一次被记起,都已经有些模糊了。

  窄窄的一张纸笺,上面龙飞凤舞的几行草书,没人能认识的,偏偏她认识。飞扬跋扈的字体寥寥几行就说完了要说的事情,她却字字看得明白。没有寒暄的温情,甚至都吝于一个问候,煞有介事的说完,只在落款处,照旧画上了一只小船。

  也就是这只船,顺着往事的河流,荡进了云中子的心里。

  十九年前的不辞而别带来的锥心之痛似乎还残留着它的锋利,这一道邀约却全然不提往事,也许是藉着别人的事情,才能叫她如此坦然。云中子的心里就有了忿意。却又有点儿,蠢蠢欲动。

  小心的折好这张短笺,云中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走回洞里去。来到最深处窄窄的一间净室里,蒲团上的楚天曦布衣草履,正凝息打坐。因为长久的简斋素食和不见阳光,天曦的脸上早已失掉了昔日的光彩,青灰的脸色泛着枯涩的苍白,裹在深灰色素袍里的身体几乎显出了骨骼的形状。

  云中子看着憔悴不堪的徒儿,似乎找到一个说服自己的最好理由。低下头思索了一会,慢慢开口了:

  “天曦。”

  楚天曦闻言睁开了眼睛,那流光溢彩的晶眸已失去了生气,滞如死水。出口的声音也喑哑低沉,

  “师父。”

  云中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斟酌着开口:

  “两年了。你如此清苦自己,也该有所解脱了。”

  而天曦慢慢眨了一下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能解脱。解脱无非遗忘和宽恕,我如何遗忘她?更不可能宽恕自己。”

  “若是愧疚,不妨试着去补偿,这样自苦,于事无补。”

  “师父,我哪里,还有补偿的机会?”

  “师父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什么人都不想见,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这个人你是应该见的,只看你是否有这个勇气才是。”

  天曦这才抬眼睛看着云中子,目光里透出一丝疑惑。

  “师父要带你去见的人,是东方咎。”

  声音不大,却震得楚天曦几乎晕厥,登时天旋地转,向前一把扯住了云中子,抖着下唇,哆哆嗦嗦的问道:

  “什么?师父说什么?”

  “西昆仑山送了信来,让师父带你过去,东方咎在那里。”

  “她……她没……没……”那个字无论如何吐不出来,楚天曦被这个突来的变化弄得慌乱无措,两年来的心如枯槁如今再也把持不住,抓住云中子的手上都失了分寸。

  “是,她没死,有人救了她。是师父骗了你,你去祭的,不过是个空的墓冢而已。只是,恐怕她对你难再有以前那般了。天曦,你可还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