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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归土(第4页)

  “鸿雪时时与我说起她。伤了,好了,我心里揪着的那根弦怎么也松不下来,接不上,断不了,心都要扯碎了去。逼得我一刻不敢闲,去打仗,可得了天下又怎样?鸿雪对我好,我不是看不出来,人非草木,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那些日子里,我多么想有个怀抱,哪怕叫我靠一靠也好。可是我已经伤了琳琅,不能再去伤鸿雪。琳琅是姐姐,鸿雪是知己,她们都是我心里看得重之又重的人,可不是她,都不是她,不是那个人,纵然是再好,也爱不得……”

  孔任看着在他面前失态的东方咎,忘了本来的目的,怔怔的听着她的倾诉,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了。衣裙父@的声音传来,西门鸿雪自暗处转过来,看着东方咎的眼睛里有晶莹闪烁。显然她听到了刚才的话,却不多说,一步一步,走到了咎的身边。

  咎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去看她,却看到含泪的眼睛和依然带着温柔的笑容,对着她伸开了双臂。卸掉了满身的重负偎过去,咎圈紧了胳膊,抱着鸿雪,窝在她的怀里,痛哭失声。压在喉间的声音像极了呜咽的兽,似是要把这多少年的辛酸委屈,思念与茫然统统哭了出来。

  鸿雪眼里的泪也点点滴落,抱住怀里的人,轻抚过她的柔肩青丝,陪着一起,用泪释放着心里的郁结。

  她最懂她,懂这倾出的泪里,有多少情苦的煎熬;懂她打开了最后的心防,不愿再苦人苦己。终是舍不掉的,索xing就用这一生,纠缠了去吧。

  而孔任趔趄着站了起来,抬头看看明朗的月色,带着模糊不清的笑,摇晃着走远了。

  西昆仑山。

  云舟子大清早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迷迷糊糊的起来开门,一面走一面嘟囔,

  “这谁啊?看病的时候还没到呢?难道是急诊?”

  竹舍的门一开,

  “哇!”云舟子捂住了心口,几乎把老命都吓掉半条。

  外面全副武装的铠甲骑兵队,几乎占满了整个山地。罗伞遮天,旌旗飘扬。男男女女各式服色的人数也数不清有多少,全部低首肃穆而立,半声咳嗽不闻,只有马匹间或喷出一个响鼻来。

  竹门前面,东方咎冠履齐整,身着墨绿繁复华丽绣纹的龙袍,安静而从容的站着。

  云舟子这才吐出一口气来,“呼——,可吓死我了。知道你是皇帝啦,也不用弄这么大排场来吧?”

  “云大夫,长日不见,贸然来访,多有得罪了。”

  “嗯。”云舟子看看她,

  “你呀,也别说的好听了。我哪敢指望皇上来看我啊,你是别有目的吧?”

  咎顿了顿,还有点儿别扭,斟酌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云舟子却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非等着咎开口不可。

  迟疑半天,东方咎看实在拖延不过去,才勉强问道:

  “不知道……天曦……可,可在里面?”

  “天曦?楚天曦?呀!你还记得有这个人啊?”

  咎的脸上泛起一阵赧色,有点尴尬。

  “不过很抱歉,你来晚了,她不在这里了。”

  云舟子说的轻轻巧巧,咎听见脸色可就变了。

  “不在这里?那她去哪里?她不是受伤了?”

  “啊!你还记得她受伤了啊?她受伤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呀!这两年你干吗去了?”

  咎没有闲心跟云舟子胡扯,急迫的问道:

  “她怎么了?怎么会不在这里?你的信上不是说——”

  “她往寒蝉峰上去了。”云中子的声音传来,不温不火,安然淡定。云舟一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