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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逢春仁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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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7页)

  “臣自幼……体质寒凉,不易……燥热。”

  “哦,原来是这样。”洪煜好似会意般点头,“幸好不是从不燥热,偶尔放纵一次又何妨?”

  两双眼睛深深望着彼此,眼眸中,看不见自己,所见的都是对方渐难隐藏的情爱。知秋游疑着,压制着要狂跳出胸膛的心,久违的热,凝集在双唇上,他凑上去,在洪煜略带酒气的唇齿间,轻轻点了点……

  一室新风,竹榻清凉,天边隆隆地,响起轻雷。情愫本是无根火,在湿润的天气里,燃烧也是节制。肌肤间,一温一热,缱绻时,分不清你侬我侬,缠绕着,包围着,雨声一滴一滴,敲打屋檐,仿佛成了节奏,从背后温柔进入。帘幔因风而起,隐隐露出合欢的姿态,如雨中笋,似水间鱼。

  洪煜夜半醒来,看见身边睁地黑亮的眼,忽觉一股说不出的温柔,伸手将身体搂进怀里,用力地箍了一箍,感觉自己实实在在地拥有他,不禁又是喜悦:

  “什么时候醒的?”

  “嘘。”知秋竖指在唇,示意洪煜仔细聆听。

  山间夜色尤其清凉,尤其睡在竹榻之上,肌骨舒爽。窗外风重重,林叶梭梭,夏虫呢喃不停,片片起伏,而几步之外,隐隐传来打更太监的浅鼾声。洪煜微微笑了,在知秋耳边轻轻说:

  “朕还以为醒来,你便吓跑了呢!”

  “荒山野岭,全当放纵吧!”知秋低应。他其实并未入睡,自从进了云根山,无端一种被围困的感觉。要不是洪煜接二连三地占着他不放,真不知会是如何。知秋说不清,只道是久未来,触目皆是往日种种,历历在目,搅扰得心神不宁吧!就在他又控制不住思绪的时候,洪煜又说话了:

  “方才问你心中何人的时候,朕还怕你说是你大哥呢!”

  知秋苦笑,“皇上怎会这么想?”

  “你说朕为何往那上头想?唉,不说也罢!”?洪煜欲言又止,指着桌上的锦盒说,“朕有东西送你,拿来看看,是否合你心意。”

  锦盒掀开,是一把短小精制的匕首,月光下,莹莹地闪着光。知秋愣了一下,拿在手里,诧异地问道:“皇上身边执刃,不是大不敬吗?这是为何?”

  “朕准你拿,别人就不敢说你不敬!”洪煜接过匕首,继续说,“朕本想赐你宝剑,可见你对随身用的那把爱不释手,定是你大哥赠送于你。朕也不想你左右为难,便选了这匕首。此乃清水纯钢所制,尤适合你随身携带。而且,这里,”洪煜说着,指给知秋看把柄处,“有朕的玉玺之印,日后便给你护身之用,见此物如见朕本人,旁人不敢造次!”

  知秋那一刻,便觉心海澎湃,洪煜如此对他,而他却藏着那惊天的秘密,如何让他良心安宁?可有些话,直涌嘴边,却只能狠狠咽下去。事关大哥性命,叶家上下九族三千口的命运,又怎能因自己一时情起而不顾?洪煜见他闭口不言,问道:

  “你怎么了?不喜欢?”

  “怎会?”知秋忙解释,“如此荣幸,朝廷之上又几人能有?知秋受宠若惊了!”

  “说道也是,连你大哥那么战功赫赫的人,朕也没赐他如此之物!”洪煜说着,将匕首放在一边,见知秋似困倦,眼目微合,便在他背后温柔拍拍,“睡吧!天还早呢!”

  “嗯。”知秋转身,背对洪煜而眠,渐渐地听间背后传来洪煜的鼾声。他却双目炯炯,难以入睡,先前那股子囚笼般围困的错觉又再凶猛地涌上来,头脑间混沌一片,好似给什么纠结,撕扯,渐渐这种烦燥错乱,无法自控。仿佛周遭给人施了咒语,每一次思考,稍微一转的思绪,都象受了禁锢,动一动,便疼痛无比。

  洪煜感觉到身边不对,醒来发现知秋身体抖得厉害,竟似不止,心下一惊,忙唤人掌灯!光亮之下一看,知秋浑身大汗淋漓,双目紧闭,手狠狠地握在胸前,口中似有佞语。洪煜伸手摇晃,却也晃不醒,顿时慌了!“刚刚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随行的太监拿了水,打算灌下去看看如何,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开知秋的嘴,眼见着知秋如蒙大痛地翻滚,却束手无策!洪煜随手拿起衫褂将人包裹起来,直吩咐里外,即刻起驾回宫!就在侍卫和太监里外忙活,准备车轿回宫的时候,知秋忽然醒了,一双眼睛瞪得很大,神色却是陌生,冒着火一样地看着洪煜。洪煜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知秋?是你吗?”

  知秋挣扎出洪煜的怀抱,侧身撑着双臂,迟迟未动。一旁的太监也觉得奇怪,都糊涂着,却突然见知秋闪电般拾起一边放着的匕首,朝着洪煜的心窝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