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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逢春仁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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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页)

  “皇上九五之尊,当以天下社稷为重,怎突然问这没边际的话?”

  “那知秋你是愿不愿意呢?嗯?朕想知道。你说。”

  淡白的唇将启未启,却不肯说话,洪煜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道:“朕便知道,你这嘴要是闭起来,是没什么撬的开。”说着,独饮一杯,又似乎想起什么,“朕还有桩事,要与你说!”

  “难不成皇上此行就是为了把心里攒的话,通通都问个明白??”

  “就看你是否配合了!”洪煜笑言,回首望了望窗外漫山漫野的苍翠,“知秋你今年多大了?”

  知秋楞了一下,旋即猜到洪煜要跟他说的是什么事,眼底顿时弥漫一股郁郁,“臣今年二十三了。”

  “这么多年,朕想,你身边的人也没少跟你提,成亲的事。你是叶府的三公子,想嫁进叶家的女子,恐怕不知要排多长。你家现在是你大哥说的算,他却远在南方,按理说,朕应该为你张罗这些。”

  洪煜说着,没错过知秋明显紧张起来的身体姿态,这事他也不想说,怎么说他也没法把知秋当成普通朝臣,而为心中有爱慕的人张罗婚事,对谁来说,都不是件值得期待的差事。

  “臣以为,皇上知道臣迟迟不婚的原因。”

  “朕,知道。知秋,若为君臣,朕可以给你的,多到无数;若为爱人,朕能给你的少之甚少,毕竟,你不是仁喜……”洪煜这些年,盘旋在心中的话,便冲着周遭无人的环境,倒了个痛快,“你是世家公子,朕又不忍心把你变成仁喜……你,你可明白?”

  知秋仔细聆听,点了点头。

  “朕无法想象,你成家立业,儿女成群的生活,朕也不愿去想。可若那是你想要的生活,朕,朕又凭什么阻碍你,你说呢?”

  知秋便觉得这者真是天翻地覆的一日,为何褪下龙袍的男人,竟能如此不管不顾地将那一颗心难么毫不遮拦地捧在自己面前?他本以为,这一辈子,也不会将自己的真心表露给洪煜,因为他以为,洪煜那么高高在上,也不会轻易表达心意。如果真如那般,两个人便都端着,一辈子,都那么端着。

  “若心中无她,纵有夫妻之名又如何?知秋心里已被一名字占满,实在腾不出地方给别人了。”

  向来自信的洪煜,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会儿却无端害怕,知秋心里那个人,如果不是自己,该怎么办?他从没有过这样的遭遇,会担心别人不把他放在心里!

  “是谁呀?”他问。

  知秋长长叹息,似乎最后一点保留也不能存,只得慢慢说道:“那人是……水猛兽,火琉璃。”

  洪煜专注地盯着面前澄澈的一双眼,五年来,他怎么还能保持这股矜持和纯净?“水猛兽,火琉璃?”洪煜低声笑了笑,知秋终还是说不出口啊!说不出,“臣喜欢你!臣是爱你的呀!”笑声不停,转而越发宏亮:

  “叶知秋啊,叶知秋,你真是人间至宝啊!”

  又是一阵风,悠悠地吹上温热脸颊,洪煜专心瞅着近在咫尺的人,大概因为喝了酒,脸色格外红润,却又不带醉意,这酒是薄了些,想要醉人很难,再说,这人的酒量也不比从前了。

  “你倒真是长了所谓玉骨冰肌?这么热的天,都不见你流汗。”

  知秋弯眸笑了,“男人哪里长得出那个?臣不过是面上干爽,身上偷偷地流呢!”

  “哦?这话可是真的?给朕瞧瞧!”

  知秋顿时脸色涨红,竟不知如何应对,本以为沉默着,拖也就拖过去,不料洪煜借着酒意,反欺身上前,在他耳边说:

  “你是真不喜欢那档子事?还是觉得跟朕,难为情?”

  知秋便觉着一颗心砰砰地猛跳起来,卡在嗓子眼儿,动弹不得。洪煜的手慢慢地,盖上知秋的手背,抚摸着,再轻轻攥在手里,温温的,不凉不燥,从不操持重业的富贵生活,一双手恐是连阳春水也不曾沾过,跟女人的般柔润光泽。

  “朕知你从未近过女色,从你十八岁朕认识你,正值年少轻狂的,你怎的也不饥渴?”

  知秋便明白今日是躲不过去,为何心中并不觉懊恼,反倒跃跃地,带着淡而朦朦的,期待?身体逐渐沦陷在洪煜的双臂之下,厚实的胸膛紧紧贴着自己,知秋试探着放松身体,声音依旧带着微颤:

  “臣自幼……体质寒凉,不易……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