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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风宋轩重生之侯府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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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由我来护(第2页)

  以父亲对她的了解,能看出这点不足为奇。便是流云再傻,也服侍多年,贺南风的性子,怎会弃之不顾,唯一解释便是知道邱氏会反将一军,所以故意调换。

  对这一点,贺南风并不打算隐瞒,也知并不必隐瞒,于是轻轻“嗯”了声,便果见贺佟反而露出笑容,摸着她的头夸奖道:“爹的南风果然聪慧。”

  贺南风也笑了笑,眉目温和如常。

  贺佟叹了口气,继续道:“祖母她年纪也大了,咱们做晚辈的能顺便顺着她罢,千万不要因为小事惹祖母生气,咱们贺家也是有祖母才走到今天,南风明白么?”

  贺南风不明白,贺家哪里靠到邱氏半分,她不过在祖父落难时刚好出现,祖父出于情义不仅娶其为妻还荣华不改,叫一个商户之女在侯府作威作福多年。前尘贺家破败,也于她自私狭隘、目光短浅不无干系,她除了生下儿子,哪里对贺家有丁点贡献?

  可她不会说,只如从前般点了点头,神情乖巧。

  到晚间时,红笺安排了一众受罚下人起居,方进屋服侍小姐梳洗,便见贺南风已独自坐在临窗的贵妃榻上,透过支起的雕花窗子静静看着外头,不知在看远处隐约漂浮的暗云,还是近处斑驳的竹影,她岑寂的侧脸在黯淡灯光下,显得与往日十分不同,但具体区别何处,又一时说不出来。

  一旁流云正小心翼翼地在剪灯花,不时看向小姐,眼眸里有几分委屈。

  红笺不由摇头,流云这般智慧,真放到哪里都会吃亏,也只有贺南风能不加嫌弃。这样多年的陪伴,还看不出小姐是为了护她才那样说辞,若凡事都要细细解释才懂,哪能对主子起到半分助益。

  “你先去歇着吧,”她上前接过剪子,向对方道,“今天我来值夜。”

  流云点头,缓缓走了出去。红笺慢慢把灯光挑亮到适度,再用罩子盖好,方转身对贺南风道:“小姐,二小姐该过来了,你先洗漱吧。”

  贺南风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依旧静静看着窗外,仿佛凝神听新落下的雪一般。

  “小姐?”红笺又叫了声,走上前去,被贺南风示意噤声,这才看清,对方一直盯着的,其实是窗棂木上一只茫然乱窜的蚂蚁,不时被袭来的雪风吹得瑟瑟发抖,大概正路过时遇到开窗,于是和本来的方向隔断,便没能找到去处。

  若非刻意留心,根本察觉不到咫尺近内,正有这样一个艰难求存的性命在。红笺微怔,不解小姐为何盯着它看。

  贺南风这时才淡淡一笑,道:“幸亏你方才不在,不然只怕连你也保不住。”

  红笺知道她对丫鬟挨打之事不能释怀,便宽慰道:“奴婢们知道小姐心肠,也知道老夫人行事,不会怨怼小姐的,小姐也不必自责。”

  贺南风回头,静静看着对方,映衬着金黄灯光,黝黑的眸子熠熠生辉。红笺不知是被那双眼眸的美,还是被深处流出的坚决与温柔惊到,不禁片刻失神,随即便听对方缓缓道:

  “我不会自责,因为自责无用。”

  十岁的女娃说完站起身来,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柔接下那只四处乱窜的蚂蚁,小心翼翼放到窗户另一头的缝隙旁,看着对方欣喜探索片刻,悄然而去,自己也露出笑容。

  红笺对此情此景一片茫然,犹豫问道:“小姐,你这是——”

  贺南风又是一笑,回身道:“自责无用,但红笺你要相信,从此以后,任何人休想再动我疏影阁的一草一木,哪怕一只蚂蚁。”

  红笺一怔,似乎不解,又似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惊到:“蚂蚁?”

  “对,蚂蚁。”贺南风语气平静,一字一句继续道,“从此以后,哪怕疏影阁一只蚂蚁,只要我不想,也没人能够掐死。”

  她不能说出实话,否则就会告诉红笺,凡是前尘不曾加害于自己的,哪怕一只爬窗而过的蚂蚁,也是属于疏影阁的存在,属于她贺南风应该保护的东西,她今天没有做到,以后却再也不会了。

  她的疏影阁,她的红笺流云,她的父兄,她的贺家,还有,她的夫君。既然重来一次,前尘之过,便该一一补偿。而那些加害过的,自然也要一一还回去。

  红笺愣在原地,一时间不能理解,也不敢相信那样温和柔顺的三小姐,会说出这样强势的话来。然并没有多余时间思考,外头已有脚步声,随即就是一张满面笑容的脸从门口出现。

  “三妹妹,我来啦——”

  她还未回神迎接时,便听身旁贺南风早已含笑开口,亲切又温柔地唤了声“二姐”,仿佛刚才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小姐是变了,她想,这几日梦魇后,忽然就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