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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风宋轩重生之侯府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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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邱氏(第1页)

  文敬候贺佟四十来岁,一身仙鹤文官青衫姿态挺拔,揭去纱帽的头顶玉冠束发,比起其他中年男子长相,剑眉星目外又多了几分文人特有的俊秀气息,即便因为担忧女儿眉头紧锁,依然难掩名家贵子独特风采。

  甫一进屋,流云便为对方接过大氅挂在一旁,就听他问询道:“小姐可好了些?”

  流云点头,回答:“小姐刚喝了药,没再掉泪,也没那么冷了。”

  贺佟明显大松一口气,还是快步往里走来,果见贺南风神情好了许多,自己面色便也缓和不少。

  “爹,你回来了。”贺南风已换了身浅碧色罗裙,虽然因为乏力依旧靠着床头,眼神已比之前清明,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带着少女轻柔和晚辈孺慕,看得贺佟心底温暖。

  这就是自己一直疼爱的小女儿,总是那么美丽聪慧,温柔体贴。他倾身坐在床边,关切道:“今日可好些了。”

  贺南风点头,顺势依偎在对方怀中,把脸深深埋在贺佟的衣领下,轻轻摩挲着,贺佟便忍不住发笑,拍了拍她的背道:“都是大娘子了,还这样离不开爹爹么。”

  贺南风也笑了,抬眸道:“南风再长大,也是爹的小女儿,爹可不许把南风抛开。”

  说到抛开,她确实,被抛开过。

  前尘她不顾旁人劝阻与宋轩私会的事传开,惹得朝野市井一片非议,成为世人笑柄时,贺佟也曾,险些真的将她抛开,抛给一个祖舅家素不相识的表哥,从此离开兆京。

  思及此处,虽说当时无奈之举,到底还是叫贺南风伤心的,此刻想起也禁不住鼻头一酸,险些便又落下泪来。

  贺佟察觉女儿情绪转变,以为不过小孩心性舍不得父亲,心底越发柔软,安慰道:“爹肯定不会抛开我的南风。”

  “真的?”

  “真的。”

  “就算山无棱,江水为竭,天地合,也不会抛开么?”

  这首“上邪”是汉朝时候表达誓言的诗,贺佟一面惊于她这样认真,一面又忍不住因为兆京内外只怕再找不出第二个,如他小女般年纪轻轻便满腹诗书的世家小姐而暗自满意,于是宠溺地举手作誓状道:“对,就算山无棱,江水为竭,天地合,爹也不会抛开南风。”

  贺南风这才又温柔地笑了,虽然对方并不知这些简单的许诺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但重来的一切,哪怕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诺言,对归来的她,都弥足珍贵,都是慰藉。

  贺佟继续道:“爹今日向皇上告了假,之后几天都在家里陪你。”

  “谢谢爹。”贺南风心头一暖,又靠近贺佟怀里。

  “你绾姨娘也跟爹说了,让你凝雪姐姐夜里过来相陪,就不会再做噩梦。”

  姨娘绾云生的贺凝雪与贺南风同岁,平素和生母一起住在月晖阁,性子机灵讨喜,却总教从前的贺南风觉得谄媚俗气。前尘对方命好,在贺家破败前便嫁了人,之后如何,贺南风也未曾了解过。

  绾姨娘在父亲面前唯唯诺诺体贴乖巧,对自幼丧母的贺南风也是多加关爱,若非前尘名声扫地、失势落魄时那番高高在上的挖苦嘲讽,贺南风还一直以为她真的心地和善。

  前尘啊,醉心诗书的贺南风实在不晓得怎么看人,也不晓得怎么做人,一个不懂真实人间的懵懂少女,即便读再多的书,明再多的理,也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世界罢了。

  贺南风暗自一笑,回过神来,绾姨娘母女着实俗气,又难掩小人行径,却到底不过身份太低谋求自保而已,并非多么大奸大恶,何况最后也因为贺家而受牵连。

  疏影阁有这么多丫鬟在,哪用旁人相陪。如今府里传言恶鬼附身,对方敢于靠近,不过想借着自己谋求父亲宠爱,她便顺势为了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