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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风宋轩重生之侯府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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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之死(第1页)

  贺南风要的,就是安素亲口指认的冲击,比自己在父兄面前旁敲侧击要干脆利落得多。

  贺佟果然浑身一颤,不由退后几步,被身边的长子扶住,沉默了许久许久,才慢慢看向安素:“你休要胡说,母亲为什么要害锦书。分明是你自己妒忌主母,心肠歹毒,事情暴露还想诬赖长辈,简直罪大恶极。”

  安素一怔,对方已招手道:“来人,安姨娘身染恶疾,即日起迁往佛堂疗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来往。”

  这是要堵住她往下说的嘴,也要为云氏之死的伤痛,找一个承受的对象,甚至连爱妻到底如何被害死,也不敢再去询问,他怕知道真相,怕一切说辞被彻底证实,所以选择用一个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女人的后半生,草率终结。

  安素心中发凉,似笑非笑地看着夫君,没有说话。一旁贺清嘉知道求情无用,只能紧紧抱住姨娘。

  贺南风轻叹一声,直起身来,示意进门的下人退回屋外,方回头看着父亲,嘴角含笑、言语缓缓:“南风可以告诉父亲为什么。因为母亲高贵的出身,大家的仪态令她嫉恨,因为母亲夺走了她最心爱儿子的关怀,因为母亲没有慑服于她可笑的权威任她予取予求。因为,祖母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狭隘,阴狠残忍,又目光短浅的人。”

  她如果能为贺家的发扬光大考虑,就不会害死老侯爷的庶子庶女,让丈夫抑郁而终;她如果能为贺家内外结交长久打算,就不会因为私欲谋害儿媳,失去云氏和逸王府的助力;她如果能有但凡一分智慧筹谋,贺家后宅也不会在四年后乱成一锅粥,让贺佟忙于朝政纷争时,被人趁虚而入……

  孙女这样形容祖母,是有悖礼教的大不敬,贺佟一声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南风,你——”

  她是忍无可忍,却知又不能操之过急,让父兄对自己怀疑,至亲生出罅隙。贺南风双目含泪,十岁少女眼眸楚楚,继续道:“父亲可还记得,上元灯节走失的兰嬷嬷。”

  兰嬷嬷名叫兰月,是贺南风的教养嬷嬷,也是云氏从济州带来的人。云氏死后,她一直照顾左右,却在贺南风六岁那年的上元灯会莫名失踪了。

  那时祖母说是她自己走失了,要不便是自己奔逃了。但年仅六岁的贺南风也隐约知道,以兰嬷嬷对自己的关爱决计不可能逃走,这样一个大人,又怎会买个花灯的间隙就突然走失?

  可她就是再没有出现过,贺南风不顾旁人劝阻在河边冷风里吹了一夜等她回来,最后哭晕在兄长怀里。那时凌释也看顾在旁,才会有后来说她爱哭的话。

  贺佟蹙眉,似在回忆:“兰嬷嬷?”

  “对,兰嬷嬷。”贺南风忆起从前,也禁不住真的泪如雨下,“那时兰嬷嬷曾对女儿说,云家想将女儿接到济州养育。因为舅父云寂一直怀疑母亲的死不是那么简单,于是便通过嬷嬷探一探女儿的心意。”

  贺佟愕然,难怪云汐死后兄长云寂对自己那样冷淡,偶尔入京探望一双儿女时,句句话意有所指。原来云家一直在怀疑云汐病故的真实性,不过碍于贺承宇同贺南风在,并不曾言明。之后每回来人邱氏都视若仇敌般冷脸相对,也就渐渐不再来往了。

  “女儿自然不愿离开父亲和大哥,便没有回答,而那之后不久,兰嬷嬷便失踪了。”

  云家想接走贺南风,是因为不论真相如何,贺家人包括邱氏对长子贺承宇都关爱有加,却从兰月口中知晓,幼女在祖母权威下处境不好,才打算将她带回济州养护。可一切还未来得及,兰嬷嬷就消失了,云家也切断了同贺南风的联系。

  贺承宇望着梨花带雨的妹妹,心疼如刀割一般,越过父亲将贺南风揽在怀中,侧目向安素道:“你说,母亲是如何死的!”

  安素一笑,抬眸望着这对玉雕般精致的兄妹,似又看到那端庄聪慧、美貌无双的侯爷夫人。

  “夫人是感染风寒不错,大夫也确实在用心诊治不错,”她顿了顿,转向贺佟,目光平静,“可病情经久不愈,渐渐每况越下,却是被设计的。”

  贺佟心中一震,扶着把守坐下,眉头紧蹙。

  贺承宇道:“如何设计?”

  “当初照看夫人的,除了她的贴身丫鬟灵犀,就是我。”安素仿佛陷入回忆,目光怅远,“每回大夫开好药方,便由灵犀取回药材,我们一齐熬制。灵犀机灵,又颇通药理,一直防备着我往里做手脚,可她不知的是,我每回不是往里添加什么,而是拿出了什么。”

  众人一怔,都知道医者开出的每服药里材料比例都是精心搭配的,如果比例变化,肯定影响药效,更有甚者,会适得其反。

  “一开始都是些治疗风寒的寻常药材,我随便拿出些什么,让药效不达,夫人本就体弱,因此久病不愈,大夫的压力便大,于是开始增加效力更猛的药材。”安素摇摇头,继续道,“比如蟾酥、麻黄,再搭配甘草、牛黄,以免出错,我便在熬制的时候悄悄将里头和药偷取了出来。”

  蟾酥、麻黄都是带有毒性的猛药,需要甘草、牛黄这般解药中和,才不至伤人。没有后者调和,前者入口不甚,便非药是毒。大夫复诊时,察觉云氏病情恶化,以为是自己下药出错,自然不敢多言。只能要么推辞无能,要么继续试探,如此反复几回,云氏自然经受不住。